近期,印尼政府拟设国家统一监管机构,集中管理煤炭、棕榈油等大宗商品出口,此前计划对煤炭和镍征收出口税及暴利税。此举被市场迅速解读为印尼政府开始通过行政手段强化对关键资源、外汇与资本流动的直接管制。在资源民族主义升级预期下,印尼金融市场大幅动荡,外资迅速流出,雅加达综合指数单日大跌3.5%。而今年以来,受政策不确定性、MSCI剔除权重股以及中东地缘冲突影响,印尼基准股指已跌去26%,成为全球表现最差股指。

而在外汇市场,印尼盾兑美元汇率跌至历史新低,成为亚洲表现最差货币之一。应对资本外流和贬值压力,印尼央行不仅频频动用外汇储备干预市场,导致4月份外汇储备降至1462亿美元的近两年最低点,还进一步收紧外汇管制,将无需凭证即可进行现钞购汇的限额从5万美元腰斩至2.5万美元。

印尼作为全球最大的棕榈油、动力煤及镍矿出口国,石油与LNG高度依赖进口,而其镍冶炼(高压酸浸,HPAL)所需的核心原料硫磺,同样严重依赖中东供应。中东冲突使国际油价高位运行,而印尼长期实行高额燃油补贴,油价上涨直接导致财政支出快速恶化,财政赤字压力显著上升。财政赤字扩张预期以及外汇储备下降,加剧了印尼信用评级被下调的风险,惠誉评级和穆迪评级均维持负面展望。
此外,印尼新能源产业链同样依赖中东。该国75%硫磺需经霍尔木兹海峡,持续封锁导致硫磺价格飙升,叠加近期中国阶段性收紧硫酸出口,使印尼镍加工厂面临严重的原料断供风险。硫酸是HPAL工艺生产电池级镍中间品的重要化学原料,硫磺供应中断已迫使诸如华友钴业等企业的HPAL工厂减产50%。加上印尼2月份宣布大幅削减镍矿开采配额,全球镍供应预期持续收紧。

在国内财政压力、外汇流失与上游原料断供的多重压力下,印尼作为全球核心的资源输出国,开始加速转向资源民族主义,试图从传统的资源出口国转变为资源控制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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